传统文化  

悲喜皆因水月生

2016-05-31 09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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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喜皆因水月生

——读苏轼《前赤壁赋》

董鸥

情动于衷,但常为外物所触发。所谓触景生情、睹物伤怀皆此类也。《前赤壁赋》一文,人物乐而悲,悲而乐。这悲,固然与苏轼本人的遭际有关;这悲后之乐,也自然与他豁达的胸怀有关。不过,如果我们从苏轼之外再去寻找原因,就会发现,这悲悲喜喜又皆与作者在赤壁之下、长江之上所见的水月有关,此可谓“悲喜皆因水月生”。

“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”,这正是赏月的好时节。“泛舟游于赤壁之下”,只见水光山色与中天夜月相辉映,何其美也!更何况此月见之于赤壁之下,此水流淌于长江之中,岂能简单地以“美”言之呢?“独上江楼思悄然,月光如水水如天。同来玩月人何在?风景依稀似去年。”此诗中也有水月之美,只可惜良友不在,于是水月美景反而触发了诗人的伤感。而这般美景,苏轼却能与好友共赏,当然更容易忘却烦恼、纵情作乐了。

水月空间上的辽阔感和高远感给人带来了心灵上的自由与舒放,带来了暂时的超凡脱俗。于是,作者把平日的烦恼都抛到身后,“饮酒乐甚”,甚至“扣舷而歌”。

既然“乐甚”,苏子为何又“愀然”而悲了呢?引发客之悲,并“托遗响于悲风”的缘故,文中共有两处提及:一处是“乐甚”之时“扣舷而歌”的那段歌词,一处是客答苏子“何为其然也”一问的那段文字。这里不难看出,客之所悲或苏子之所悲,其一在无所作为,其二在世事无常,其三在人生易尽。笔者以为,无非“水月”二字引发了这种种悲哀。眼前的水月触发思古之幽情,由孟德之诗想到了孟德之事;有了水月的对比而产生人生易尽之感,这就更不必说了。

不过,《前赤壁赋》的结尾却是这样的:“客喜而笑,洗盏更酌。肴核既尽,杯盘浪藉。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”我们看到了快乐的回归。

苏子最后一段对答的文字是借景立论,所借之景依旧是水月诸景(也包括“清风”),所立之论则有二:其一为“变”与“不变”的理论,其二为“物各有主”的观点。既然物我与水月皆无尽,自然不必羡彼而徒增伤悲;既然物各有主,功名、长生本非吾之所有,自不必数数然,惟当共享风月之乐而已。从水月之中,苏子胸前呈现一片“空阔了悟”(清金圣叹语)。

同样的景致,同样的水月,始让人乐,复让人悲,终又让人乐,正如水月般多变,却又如水月般天成,毫无斧凿之痕。水月诸景在文中的不断穿插,不仅在结构上使全文俨然一体,精湛缜密,而且还沟通了全篇的感情脉络,起伏变化,可谓《前赤壁赋》的一大特色。

(作者系浙江舟山普陀中学教师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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